蜘蛛思

是否在天空编织一张网,就能守护住我的世界?

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スポンサー広告 |

乡之行(三)

11月15日
爷爷今天终于下葬了。听人说,一般尸体在家里是放两晚的,但因为我们家要选时辰,所以足足放了四晚。一早起来吃了早饭(这是我回来之后第一天吃早饭),外面大雾弥漫,还下着绵绵细雨。
家里已经聚满了人,我们也开始整理装束,我作为长孙,需要捧遗照,跟着吹唢呐的人走在送葬队伍前面。然后跟着我们的就是爷爷的儿女们,再跟着就是棺材,其他人则紧随其后。还有几个走在最前面的负责烧鞭炮,开路。
抬棺材是十分庞大的工程,前前后后一共十几个工人,花了好多工夫才把棺材抬了起来,然后运到屋外。于是我们便出发了。爷爷的墓选址在了老家对面的山头,能恰好看到家里,但很奇怪的是和奶奶正好是相反的方向,二人死后也只能隔山相望了。据家里人说是因为奶奶那边的坟墓山泥有点松了,无法在附近再挖一口墓穴了这样。
我跟着吹唢呐的人走,前面一直在放鞭炮,不知是烟还是雾混在一起连路也看不清,正可以用烟雾弥漫来形容了。由于要就着棺材的移动速度,我们只能走走停停,当一停下来时爸爸和叔叔们就要跪下,拿跟竹竿支在地上,等后面上来了再继续前进。回头看去时,我发现这支送葬队伍还真是庞大,印象中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回来,姑姑出嫁时也是那么一大队人马走在山路上,只是当年的花轿换成了今天的棺材。
后来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记录的了。把棺材搬到事先挖好的墓穴处,送进去,然后我们在那行了跪拜仪式,烧了点冥币之后,雨也渐渐的大起来了,于是我们便原路返回。剩下的封穴的工作,就不是我们管的了。回去的时候我还是把爷爷的遗照捧回去,不过这次要反过来拿,回到家之后挂在正厅中间。
我的打算是爷爷下葬后就回广州了,本来以为星期天(即是今天)无论如何都能回去了,所以当时也是答应广发那边星期一去上班的。但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我原本打算归程的那天才下葬,于是也只好再推迟一天吧。但我跟他们商量说要明天走的时候,他们却说什么都不许,因为虽然爷爷下葬了,但仪式还要再拖个两三天才能完成。到时大家都会一同离开。我的妈呀。但其实心内也有一点点开心,因为在这儿除了无聊点以外基本上还是挺自由自在的,还有可爱的弟弟妹妹陪着我,想到回城市之后,又要无休无止的拼搏、干活,这样悠闲的日子,实在也挺难得。
下午的时候实在闷得发慌,外面的雨也一直密密麻麻的下,我居然突发奇想,不如试试一个人走在下雨的山路上,不知感觉会如何?心动不如行动,我立马打了把伞,带上DS把耳机塞到耳中,踏上了我的路途。
我从侧门出去,当时DS中放着的音乐是陈奕迅的《全世界失眠》,静静的音乐加上雨点有节奏的打在伞上形成的和音,那情景别提多有情调了。我不禁暗暗感叹自己果然是彻头彻尾的浪漫双鱼。我沿着屋后的小径一路走上去,绕过了两个山头,穿过了几条岔路,山上的雾越来越大,杂草丛生,曲径通幽,实在别有一番景象。

山中
这是我在山路上往山下照的,雾很大,基本上什么都看不清,当然手机的低像素也是原因之一。

在不知走了多远之后,我突然惊觉自己可是路痴啊,这么没头没脑的在山上乱跑等会认不得路下去不是杯具了?我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一块芙巧克力,于是我开始想象自己在山中迷路,又冷又下雨,饥寒交迫的自己只能依靠最后一块巧克力维系着生命的最后一点火光……卧槽了。还是趁对来路尚有些许印象时尽快原路返回吧,我可不想葬身在半山腰上,死得那么难看。
然而幸亏,原来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走得那么远,又或许是我醒悟得比较快没有被浪漫氛围冲昏了头脑,终于我把自己完好无缺的送下了山。
再接下来的时候,我们点遍了电视的每一个频道,结果还是没节目好看,这时妹妹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大叠老翻来,翻啊翻翻到了一张电影杂锦,一张DVD里放了52部电影,我惊讶得仿佛看见外星科技般嘴半天都合不起来。后来才得知原来都是浓缩版,基本上每部被删剪得只剩1小时左右。但也他妈装了52小时的内容了,真没想到现在的老翻技术先进得这么可怕。
剩下来的时间,我们就在泡电影中度过了。里面的电影很多我都看过,妹妹对我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问我究竟看过多少电影了,我也答不上来。反正豆瓣里面我记录的也只有一百来部而已,但当然那不是全部,一些不适合装逼的电影我是不会记录在豆瓣清单里的。然而虽然很多看过,但和弟弟妹妹一起看倒是第一次,看他们总是笑得前仰后合的,我也觉得非常有趣。

11月16日
由于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了,因此早上若没有任务我都要睡到中午才起来。
这天基本上是浪费的一天,什么事都没干,我们继续在房间里看碟,看完昨晚那个又看另一个释小龙和郝劭文的集合,我们都感叹,释小龙小时候真他妈萌(当然这是我的用语),他干吗那么贱要长大呢?
但这其实不是释小龙的问题,而是我们全都那么贱。好吧。

11月17日 霜冻
这天也是一早就被弄起来,换句话说就是我基本等于没睡了。但幸运的是这儿实在太过寒冷,所以基本上人钻出被窝了立马睡意全消——究竟这能不能被称作“幸运的是”?我也糊涂了。
这个早上起来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冷,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冷,爸跟我说,山上已经结霜了。我当时有点半信半疑,还以为只是他骗我起床的大话。
我们几个一早起来的任务就是上山祭拜爷爷。这次只有爸和几个叔叔还有我和弟弟妹妹了。走到山上我才发现老爸原来没有骗我,山上的泥土和植物的表面确确实实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这其实就是冰晶,凑近一看会看到形状,晶莹剔透,十分漂亮。

冰晶
我已经尽努力凑近了拍了,但似乎还不是很清楚。仔细看泥土中的白色结晶体。

到了爷爷的坟前,墓穴已经封上了,旁边放了两桶水在,但居然都结冰了。就表面结起了一层冰,我用手指去捅,捅了几捅就把冰捅穿了,十分有趣。家里人还开玩笑叫我带点回广州做留念,我当时想的是我该把冰放哪儿才能保证它回到广州也不会溶掉。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不能徒手拿着一块冰超过5分钟。
我这天很努力的给爷爷烧了很多冥币,因为实在太冷了,我要借个火取暖。
回家之后看见纸屋已经搭好了,还造了一对金童玉女在屋前守着。这所纸屋是从爷爷下葬那天开始搭的,当天晚上只是搭好了一个木头骨架,我还以为是家里在造木柜。后来得知原来请人回来搭这个纸屋也要六七百块,最后还得一把火烧掉。我心里不禁默默落泪:你们这可是烧钱,是烧钱啊!我要拉你们去坐牢!

祭
这是完成品,十分华丽。我看着它的时候,心里就在感叹:这他妈就是艺术啊!然而再过不用多久这件艺术就得付之一炬。这正正是应了那句话:让艺术见鬼去吧!

門
就连屋内的摆设家具都绝不马虎,每个房间都整整齐齐,可见其精致程度。

今天是他们让我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也就是说明天我就可以回去了。早上的仪式过后,我们又躲回房里打算继续看碟看一天。大约看了两部电影的时间后,四婶突然冲了进来拉着表妹说要走,我问他们走去哪里呀?她说他们要回广州!我啊?!然后我忙跑去问四叔,原来他说担心这个天气继续恶化下去,明天如果下雪车子也许就走不了了(他们自己开车来),所以只得今天提早回去!我心想,这真是一个比借尿遁还要高明的好理由(因为四婶也是好几天前就已经嚷着四叔要走了,但同样是家人不放行)。那么既然他们走,我又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呢?况且乘他们的便车,我自己还能省下不少路费。
于是突然之间,这天就成了我这趟回乡之行的最后一天了。
在得知我们这么突然就要回去之时,妹妹无法掩饰住脸上不舍的神情,送别我们时哭了。我把带过去打算消磨时间的一本书,武志红的《心灵的七种兵器》送了给她作个留念,希望她能拥有幸福的人生,不要不小心落到无良男的手里。然后也送了一个孔明锁给一个弟弟(本来是送两个的,回来后才发现只给了他一个= =)。
爸因为还有事,所以暂时还不能和我们一同回来。而我也有点遗憾,没能看见那所纸屋在火中焚烧殆尽的壮丽一幕。
絵日記 | Comment:0 | Edit | Trackback:0 |
<<【转】哥本哈根沉船理论 | 首頁 | 不需待到重生日>>

コメント

コメントの投稿















悄悄話勾這兒

Trackback

| ホーム |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